星期二, 八月 29, 2006

博客时代

终于有了
把一杯糖水变成
  一桶糖水
    的办法
复制
粘贴
然后在网络世界里
稀释

终于有一天
世界被重复的bit填满
并且
  溢出

终于有一天
我们在点击的满足中
微笑
痴呆
衰老
死去

进入又一个
轮回

台湾式民主

  从两颗子弹开始,台湾的民主生活就越来越好看。收看台湾的政治新闻已经成为我业余时间最主要的娱乐内容。台湾政治的方方面面,当然还有那个娱乐天王陈水扁,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无穷乐趣,我简直不敢想象,两年以后陈水扁下台,没有陈水扁的新闻将是多么的乏味。

  台湾的民主,具有了两党政治或者多党政治的形式,也具有议会政治的形式,还具有普选的形式。从外观上看,台湾式民主和美国式民主也没什么不同。
  仔细推敲就会发现,台湾式民主的成长过程和美国式民主的成长过程并不相同。不同的历史,带来了不同的结果。

  美国式的民主,正是伴随着美国建国的历史产生的,又受到了南北战争的考验。所以在美国式的民主和政治结构中,最核心的内容是对政府的不信任。殖民政府对新大陆个人权利的侵犯,令美国的建国着记忆犹新,建国者们注意到一个不受约束的至高政府可能给公民带来的危害有多么大,因此在设计政治结构的时候,特别注意到权力的制衡。通过立法、司法、行政权力的分拆和制衡,实际上将政府置于国会和大法官的监控之下。设计了选举制度,确保国会议员受到公民们的推举、考核和制约,以此来确保国会权力不会落入个别人之手。通过大法官终身任职制度,确保了对司法的解释能够得到专业人士的高度张空,确保法律能够以较专业的形式得到执行。确立了总统4年改选,最高两届连任的制度,确保任何个人或团体不会过久地把持政府权力,保证了政策的实施能够照顾到较多人的利益。
  所有这些,骨子里是对执政者,对政府的不信任。在这个政治体系中,政府公职人员就像是随时可能出轨的丈夫或者随时可能偷窃的嫌犯,置于各种监督之下。而除了上述三全分离系统之外,还通过对宫门个人权利的肯定和对新闻媒体的高度放任,确保了有超出政治系统之外的民间力量的监督。

  我们的台湾政府就没有这么好的基础。
  首先,台湾的政治传统是强人政治和一党制政治。政党即是政府。立法院即是政府。法官即是公务员。而媒体、个人都是受到政府监控和管制的部分。整个政治系统是按照这样一个理念设计的,那么即使国民党一党统治被推翻,这个地区的政治结构也并没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有缺陷的组织机构,在国民党时代造成了那样的问题,只要这个组织结构和系统不变,在民进党、亲民党和新国民党时代,也一样会造成同样的问题。

  我们注意到,民进党获得政权以后,马上发生的变化包括这些:
  大量政府部门公职被民进党把持。
  司法系统受到民进党政府的制约。
  军队系统迅速转变为亲陈水扁的系统。
  通过资金上的控制和管理上的控制,受到民进党左右的新闻媒体增加。
  立法院议员受到党团的高度控制,个人行为与党团高度一致。
  执政党尽可能多地利用执政机会夺取社会影响力资源,以帮助下一届选举成功。
  执政者大部分时间和精力用于下一届选举的准备工作,少部分时间用于行政协调。
  对于执政者违宪的行为,司法机关作壁上观。
  对执政者有微词的媒体,受到打压和控制……

  我们注意到,民主并不等于选举,也不等于言论自由,更不等于政党轮替。当两个政党或者多个政党所注意的一切只不过是设法上台,然后获得执政权力掇取影响力资源,以帮助顺利实现下一届选举……当政党制度成为这样一种目的和手段的时候,这个不叫民主制度。

  就好比良家妇女被剥光了以上捆在床上,两个强盗通过发表演说,有良家妇女决定谁来强奸自己??强奸就是强奸,你再怎么演说,也掩盖不了你是个流氓无赖的事实。

  而这样一个政治结构,正是组织结构设计的失败。
  正是由于有这样一个政治结构,产生了凌驾于政党的党魁,凌驾于政府和立法院、法院的总统,绑架人民、媒体和企业的第一家庭。

  在这种结构下,吴淑贞拥有无数珍宝并不值得奇怪,第一夫人受赠数百万礼券并不奇怪,驸马(靠,这和皇帝时代有什么不同?)参与内线交易并不奇怪,总统用子弹打肚皮的方式来获得选票也并不奇怪。
  在这种结构下,台湾的政治没有什么正义和公平可言,我们能看到的只有娱乐。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被娱乐。

2008版红海洋

  人的思想总是赶不上时代的进步,一早上开完客户会议,开完策略讨论会后,打开电脑看到这条新闻让我大吃一惊:
[font=楷体_GB2312]  2006年7月27日,在北京市2008环境工程指挥部第二次会议上,《北京重点大街重点区域清洗粉饰建筑物外立面工作方案》、《北京胡同环境整治指导意见》出台。一直呼声较高的《北京市重点大街重点地区环境建设概念规划方案》则大胆提出彩色北京、五色之都的设计方案,有望为灰色调的北京古都着上绚烂之色。[/font]
  详细情况可以看这儿:[url]http://news.sina.com.cn/c/2006-07-28/02359587219s.shtml[/url]
  过去57年来,北京城也算是多灾多难,拆掉了城墙、拆掉了胡同,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遍体鳞伤的大字报和异想天开的红海洋,刚刚消停一下,又有人准备把整个城市刷成五色的。真是想象力丰富。
[img]http://image2.sina.com.cn/dy/c/2006-07-28/U660P1T1D10556152F21DT20060728040326.jpg[/img]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专家的规划:五色北京城[/font][/align]
[img]http://news.china.com/zh_cn/history/all/11025807/20050224/images/12127769_2005022409570052468200.jpg[/img]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红海洋:40年前北京城[/font][/align]

  一座城市,就好像一个有生命的人一样,它是一丝一缕、一点一滴成长起来的,严格的说,一座城市并不属于现在居住在其中的这些人,更不属于管理这个城市的人,而是属于城市自己。幼稚无知的混蛋专家脑门一热,就给城市变了个颜色,显然是越权了。
  往小了说,任何一座建筑本身的设计,也有其专有的知识产权。任何一座建筑本身颜色都属于建筑美的一部分,改变这个颜色的权利,并不属于市政某个部门或者规划机构的某个专家,而是属于这座建筑的产权所有人。
  我这个人总是把人想得很恶劣,看到这样的消息我会想:要么是专家脑袋里有很多水,要么就是专家得到了某个油漆企业的赞助??看着吧,这套方案一旦定型,一定会有指定专用外墙漆的产品出现……
  这背后难免没有腐败的味道。

伟大的产品

伟大的产品 - 甄昊元 [原创 2006-08-03 10:09:43 发表者: 甄昊元]

  技术进步,带来了无数伟大的产品。

  汉堡包算一个。可以在更短时间内获得更多热量。
  避孕套算一个。免去了很多责任和提心吊胆。
  电话算一个。可以不需要面对面交流,既保持了沟通,又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email算一个。写得更快,更随便。粘粘贴贴就是一封信,一下子可以发给几万个亲朋好友。
  高楼大厦算一个。成千上万人一个摞一个住在一起,节省了好多土地。还为恐怖袭击提供了方便的目标。
  博克也算是一个。满足了所有人自我欣赏的欲望。

颜色

颜色 - 甄昊元 [原创 2006-08-03 10:09:43 发表者: 甄昊元]

  少年时有一个做油画家的梦想。后来发现同伴们个个都比我更有天分,也发现自己的真正兴致乃是在文字方面,也就放弃了。
  放弃了油画家之路,也就放弃了一种生活,渐渐远离了一些朋友,当然,也增加了一些别的朋友。
  我的生活总是一段一段的,每一个段落之间,缺乏必要的衔接,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晚会,一会儿是歌舞,一会儿是小品,看到后来,只不过是哈哈一笑而已。
  早先的那些朋友中可还有在艺术大师之路上走着的没有?不甚了然。风中偶尔传来一些消息,一些人下海做了技术人员和商人,还有几个躲在学校里教书。不知道在象牙塔里可能心如止水?或者能继续成就艺术家的梦想?
  几年以前,一个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整理自己的办公室,那会儿老彭正写完一篇稿子,对我说:“昊元,你说我要是学绘画晚不晚?”
  “不晚。很简单。绘画这东西,只要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学会所有理论,剩下的不过就是经常性的实践。”我随口说。
  “哦?那你给我讲讲?”

  我眯起眼睛来看老彭。
  我到北京不过半年的时间。那面办公室刚刚租下来不久,工作还都未安顿妥当。老彭呢,山东市场启动以后,交给一位陈姓经理操作,自己赶到总部来整理资料。我们两个算是刚刚开始打交道吧?
  老彭是秘书出身。
  老彭做过武警部队的教官,做过教师,做过秘书。这样的人,正所谓文心周纳,忽然提起来要学绘画,我总不能相信。
  我和老彭始终没能成为朋友。到今天为止,我坐在这里,想一想,我们两个没有什么推心置腹的时刻,甚至连觥筹交错的时光都没有。我们连酒肉朋友都算不上。
  那一刻我觉得,老彭这人不会喜欢我。

  年初的时候,下属企业在王府井大酒店搞论坛,活动结束后我回到住处,老板正在放一段电视广告,叫上我:“昊元,提一下意见。”我看了几遍,觉得没有必要批评别人来抬高自己水平,淡淡说了一句:“没感觉。”旁边一个男子脸色变了。后来我知道那是老彭。老彭出去以后老板堆在床上笑作一团,说你怎么这么没眼色,还没认识呢就把老彭得罪了。
  那一段时间我连续得罪了两个总经理。一个是搞机械的洪庆,对他的管理混乱我私下交流了一下,当时他脸色煞白,开着车在一个环岛那儿转了无数个圈子。另一位就是这次得罪老彭,老彭花费两年辛苦搞项目,在山东大搞试验,无数个日日夜夜憋出来的这个广告,我就给了一个“没感觉”的评价。以文笔自负的老彭,当然受不了这个。
  “素描,不过就是通过影调和线条来表现对象的一种手段。我们通常把所有食物理解为一些基本几何体的组合,比如头是一个球体……”我这样说,一面讲一面回忆起老师当年教我们素描的内容。乐锋先生是一位了不起的素描家,不过他的理论课加在一起也不超过45分钟。乐锋先生不喜欢我这个学生,他笑我熟读西洋美术师,认为我理论多于行动。也许如此吧……我记忆中,徐悲鸿先生的素描理论加在一起也不足5000字,而在现场,我和老彭讲的时候,手中只有一支钢笔,几页草纸,眼前的人和物,就拿这些做一下比喻,简简单单几十分钟也就讲个差不多了。我看到老彭的颜色越来越和悦。
  “其实绘画的理论很简单,如果你有兴趣,我现在给你讲色彩,会更加简单。”
  老彭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看那屋檐下的影子,它是什么颜色的?”我问。
  “黑色。”
  “用你自己的眼睛看,不要相信书上的文学描述,那块颜色是什么颜色?”
  “灰色,不……天啊,是橙色。”老彭惊讶极了。
  “没有任何两块一模一样的颜色。你来看这天,看上去仅仅是一块宁静的天空,可从天空到地面的颜色是多么丰富的变化……”
  老彭说不出话来。
  我初学色彩的时候对这个世界的发现,也是这么惊讶和震动。我坐在一边微笑着看老彭。

  晚上我们没和下属们一起吃饭,找了一个不错的馆子,吃烤鸭子,喝二锅头,我给老彭讲中西绘画,讲书法。我用大成拳的内劲来比喻书法中的藏锋(老彭是学形意拳的),老彭则给我讲形意拳的争力与书法中的运笔。
  我们私下喝酒,也只有那么一回。
  那之后,我们大部分时间是互相对立的。我的部门负责监督老彭部门发布的广告,我对于他策略上的执行,对于他说词上的变化,长期以来一直不信任。我的统计分析表明他表演式的传播方法并无效果。作为总经理办公室主任,我对老彭和另外几个副总经理的工作一直在进行监督,对于他越权和私下的小动作,我常常出面制止。

  和我在一起,相信老彭每一天都不是很好过。

  现在,生死异途,回想起来,我也并没得到什么。

  有一次,我在拍一个片子的时候,老彭在华北平原的火车上打电话给我,他说:“我正在看外面的天空,我发现世界有这么多不同的颜色,这么美丽,感谢你给了我一双布一样的眼睛。”

  如今,他扔下这个美丽的世界,和那个爱她的、他也爱的妻子。

永远循环下去

永远循环下去 - 甄昊元 [原创 2006-08-03 10:09:42 发表者: 甄昊元]

  对音乐,我算是兼收并蓄。东方的、西方的、古典的、现代的,都可以接受,不会特别排斥某一个类别。当然这其中也有格外偏爱的一两首曲子,但偏爱的是曲子,不是类型。
  在北京住的那几年,听得最多的是一首二泉映月。我找到了所有能找到的版本,二胡独奏的、阿炳原声的、乐队演奏的、迷笛格式的……甚至还有一首彭丽媛演唱版的!一首曲子变化出这么多的模样,只怕阿炳也会吃惊。
  非典那段日子里,我提前把家里人送出了北京,自己和单位的一些同事困守在京城一隅,说实话,那段日子过得真是很轻松,很寂寞。
  非典并不令人恐惧,虽然我对现代医疗常常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对传染病的控制还是有信心的。消毒药品和隔离技术足以阻止大部分疾病的扩散。一个传染性的肺炎,所能造成的伤亡远远不及感冒来得多。每年我都会感冒几次,但至今也未死,感冒都不会担心,何况非典?
  说到感冒,迄今为止,没听说医学界有什么特效药物。现代医学和药学发展,甚至不能治疗小小的感冒,可见对其它更复杂的疾病的疗效也不见得有什么把握,我看到过太多把人送到医院,按部就班进行治疗,然后按部就班死亡的太多例子。生死之间,医生能起什么作用,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
  话扯得有点远,还是说音乐。非典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住一套2居室的房子,下班后无处可去,只有打游戏,看小说,放点盗版DVD来解闷,再就是听着音乐睡觉。那个时候,常常是一曲二泉映月循环不停放个通宵。
  我发现自己的精神还算是很强壮的那种。有一种说法说神经像水桶那么粗。我的神经肯定没那么粗,我的腰有水桶那么粗还差不多。但是这些年没有犯过失眠的毛病。连失恋的时候都没有睡不着觉的现象。唯一一次夜不能寐是少年时候睡前喝了一杯浓茶,然后夜不能寐,只好起来写了400行诗才算罢休。我绝不至于像某些知名主持人一样,有一点声音就弄得自己神经衰弱。音乐、下雨大类的声音都是我很好的睡眠伴侣。
  二泉映月循环放过通宵以后,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醒来的时候,往往仍然觉得像是在梦中,不知道何处是梦何处是醒。这音乐悠扬环绕,仿佛永远没有开始,永远没有完结。  东方和西方的音乐是不一样的。贝多芬那样的人一定要说一个完整的故事,从在门口听到命运挣扎,到后来掐住了命运的喉咙,一定要有这么一个故事,东方的音乐却往往只是一个简单的旋律循环往复,不知道何时是开始,也不知道何时结束。

  我若是那不要脸的撰稿人,这个时候就该比较中国音乐和太极的关系,寻觅和发现新的理论了。不过我脸皮子薄,不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那么无耻地妄言。我能说的,是我喜欢的一些曲子,往往具有这样循环仿佛,无止无休的特征,如此而已。我没有统计过所有的中国音乐,我也不是易经方面的专家。易经究竟是什么,虽然读过,但我到现在也不甚了解,不能胡说。
  阿炳是上个世纪的无锡人,本名叫作华彦钧。无锡有名的人物,有钱钟书,还有钱钟书的夫人杨绛。杨绛是江南世家,文化史上著名的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事件的杨荫榆就是杨绛的姑姑。杨绛的另一位长辈,杨荫浏,正是发现和录制了阿炳音乐的那位音乐教育家。
  阿炳身世离奇,据说是一位道士的私生子,自幼和父亲生活在道观里,对道教音乐耳濡目染(可见我们的道教是一种多么有人性的宗教)。后来成了一代音乐大师。阿炳青年时期放荡不羁,后来双目失明,沿街卖唱为生。
  街头的音乐家,在我看来最像音乐家。那些混乱的岁月里,军阀混战、日本入侵、中国人互相打来打去的那些时代,阿炳背着琵琶,抱着二胡,在无锡的街头且走且奏,悠扬的乐音在小巷和河畔流淌,整个无锡城的人,生活在最伟大和美妙的时代。
  但是无锡人并不自知。直到战乱结束,杨荫浏念念不忘无锡的这位潦倒的大师,借了当时最先进的钢丝录音机,亲自到阿炳的家中,录下一些曲子。
  那时贫病中的阿炳,已经两年多没有摸过琴,从邻居的乐器店里借来了二胡和琵琶,摩挲半晌,才弹奏起来,留下的就是那么六首曲子,其中一个,就是这首二泉映月。
  二泉映月是杨荫浏取的。阿炳自己说,这首曲子叫作《依心曲》,随心所欲,想到哪里弹到哪里。杨荫浏觉得不够高雅浪漫,改成了二泉映月。
  那六首曲子,是阿炳留在人间唯一的东西。按照阿炳自己所说,他会六百多首曲子(好像郭德刚也说他自己会六百多段相声)。那一次录音也只有这六首。
  一个月以后,这些录音在天津电台播出,倾城为之痴迷。无数人听到这音乐潸然泪下。  不久,阿炳就在无锡去世了。
  无数版本中,最初那钢丝录音带录制的那一段特别令人沉迷。喑哑的琴声,仿佛饱经沧桑后的感慨,一声叹息后,缓缓地回忆起往昔的岁月……
  听二泉的人,很多觉得这曲调凄婉悲伤,其实是心没有沉静下来。细细听去,那不过是一段曲子,是对往昔美好生活的无限眷恋,哪有什么悲伤?听着听着,你会想念起充满奶香的童年来,回味起无忧无虑的往昔。正如阿炳所说,《依心曲》,随心变化而已。
  而那循环不已的曲子,仿佛轮回不止的生命,没完没了低,没完没了地在天地间回响。

总监是个什么东西?

总监是个什么东西? - 甄昊元 [原创 2006-08-03 10:09:42 发表者: 甄昊元]

  刚刚一位朋友在msn上发消息,问我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上次聊天的时候告诉她我下岗了,隔了一天,我换了一家公司作策略总监。
  广告行业是那种头衔乱飞的行业,总监这玩意儿也并不值钱,在某个公司它代表了一种权威,在另一个公司可能代表的仅仅是一种职务上的分工,换了一家公司,也许只不过是一种在名片上看起来好看的称谓。至于我自己,始终都弄不懂总监这岗位是干什么的。
  我看过一些公司,总监、副总监、助理总监、资深总监之类的头衔一大堆,每个人都在一张办公桌后面,晃悠着自己的大肚子,摆出一副不可侵犯的神圣样子。
  绝大多数总监,得到这份职务后,所做的唯一工作就是不停地开会。说实话,我总觉得一个总监不会留下什么值得看的东西,某种程度上,身为总监需要做的更多的是平衡工作,而不是创作工作,它不会像一个普通文案和文案主管那样有成就感。
  多年来我一直满足于做一个文案,一个薪水越来越高的文案,但是对总监这样的职务始终敬而远之。也就在此。  但是生活所迫,文案的薪水总是有限,我也不得不去养活孩子。就像清倌人总有一天要下海一样,一个文案,也许总有一天要走上总监这条路吧……
  上任几天,除了开一些没有营养的会,写一些无聊的报告和分析之外,生活毫无乐趣可言……
  想一想,我很多朋友都做到了总监这个职位上。老彭做过,老崔做过……总监,看来也不是一个吉祥的岗位呢。

天时不正??纪念老彭

天时不正??纪念老彭 - 甄昊元 [原创 2006-08-03 10:09:41 发表者: 甄昊元]

  接连不断的阴雨天,气温也降到了20度以下。这还是三伏天的天气呢。
  好些年没这样的天气了。
  那天妈妈说了一句“天时不正”,我随口说了一句:“天时不正,宰相之职。”
  然后,忽然想起老彭来了。当年我们也开过这样的玩笑,也说过这样的话。
  不同的,我们人鬼殊途,黄泉壁落,再不相见。
  说起来,当初和老彭之间的冲突不断,自己也并不欣赏他的为人,但是得知他的死讯之后,却久久不能忘怀,在一起工作的点点滴滴时时浮现出来,有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一点一点地都闪现在眼前。
  无论怎么说,自杀不是老彭的方式。他究竟在什么情况下,出于怎样的考虑,放弃了生命和生活呢?我永远不能了解了。
  也许我算是最后和他联系的人之一,打了电话,寄了几本书过去,希望他能在那样寂寥的环境下,有一点安慰。不想一个月之后,却听到了死讯。那么突然。
  至此,彼此间所有的争执都已经烟消云散,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只有生死异途的感慨,令人叹惋不已。

我是新来的

我是新来的 - 甄昊元 [原创 2006-08-03 10:09:40 发表者: 甄昊元]

  不,不是说blog的世界。
  而是我们眼睛天天能看见的这个世界,我是一个新来的。
  想一想,我们现在在做的每一件事,在若干年前的某一个地方,已经有一个人在做了。一样的环境,一样的事件,一样的悲喜。  不同的,只是他的名字和我不一样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一个新来的。
  世界?急旋的骰子?诗篇,这是若干年前一组诗的名字。断断续续地写在草稿纸的背面,在少数几个朋友手中流传。
  后来,这诗稿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几千行的内容,就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正如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东西一样,消失掉了,不留什么痕迹。
  后来,那些朋友也渐渐远去。有一些人甚至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人生聚散离合,大抵如是。
  甚至,那一组诗最初的构思,也早已失去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思想,重要的发现,所以,就任它失去吧。
  这世界充满了偶然,充满了必然,想来这就是那一组诗的缘起吧……少年时代写了一些东西,却没有保留下什么。我是一个过于马虎,过于随意的人。写在纸上的,随着风散去了,写在网上的,消失在网络中了……
  就好像这个BLOG一样,写在这里的,只是今日今时的感受,在以后的某一天,它也一样会消失掉,忘记掉,湮没掉。
  正如我们这来自于尘土的身躯,终有一天会回到尘土中一样。

和自己周旋

原载和讯博客

和自己周旋 [原创 2006-08-01 11:02:13 发表者: 甄昊元]


  看遍了人生。

  差不多该看到的也都看到了。中国我走了一多半的省份,走过了无数城市乡村。山也见过了,海也见过了。人也见过了。一起喝茶吃饭的有省长、部长、外国大使,也有贩夫走卒和山野乡民。
  大家都差不多,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各人有各人的烦恼。

  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走的路多了,心胸见识并没见得有什么变化,我还是老样子。想一想,走路和成就也没什么必然联系。耶稣本人从拿撒勒走到罗马,一生活动的范围也不过就是300多公里,他的影响却跨越了数千年。
  如果走路就能代表了修养,那些旅行家们的修养就应该更高??又是一个显见的谬论。

  走了那么远,最后还是选择回来,留在自己出生的地方。哈尔滨是个寒冷的城市,久居南方的弟弟说是已经住不惯这里,我还好。我也在他说的那些南方生活过些日子,没有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深秋,没有漫天飞雪的隆冬,听那些佶屈聱牙的方言……在那些城市里生活,我总觉得格外不真实。
  北京也住了几年。每天都会堵车,所有时间都在路上的那个城市。那个城市固然有高楼广厦,有千年古迹,也有些看上去华丽活跃的人群。站在长安街上,我总觉得那并不是我要的生活。辛苦拼命就为了在3环以内买上套房子,好离办公室更近一点儿……那种城市仿佛是给牛马一类畜牲居住地,不适合自由散漫毫发幻想的我。

  世界不停在变,每天我们都会有新的欲望,每个人都想成为别人??像梦露一样性感,象盖茨一样有钱,像美国总统一样有权势,还有像伊丽莎白泰勒一样没完没了地结婚和绯闻。

  算了吧,那个并不是生活。

  我不想成为别人,只想成为我自己。

  《世说新语》里记载,桓温问殷浩:你和我相比,谁更强?殷浩说:“我和我自己周旋的时间很久,我还是喜欢做我自己。”

  我还是这样,和自己周旋下去吧!